精彩回顧  2008  禪三有感

是感恩節的前夕, 在辦公室忙到了最後一分鐘, 排除萬難, 不顧女兒們的柔性抗議, 我毅然決然的在毫無生理及心理準備的情況下, 輕裝簡包地參加了自五月份因公而延宕下來的三日禪.好興奮! 我的第一次! 自忖已有多次一日禪修的經驗, 參加三日禪, 當如同法師所說的, 「帶著渡假般的心情渡過!」 但第一次畢竟是第一次, 對新鮮人來說, 其間仍有著太多的變化球及未知數. 報到安單是星期五的晚上, 看到果樞法師和藹的笑容, 同參道友們友善的招呼, 一切是那麼的熟悉, 那麼的親切. 啊! 回「家」真好!

用畢晚餐, 入禪堂, 法師講解規矩和禮儀, 看師父的DVD, 當晚時間飛逝, 彷彿只坐了一支香, 即回宿舍安板就寢. 有人打呼, 且窸窣聲不斷, 道場好體貼, 備有耳塞等; 用毛巾代替忘了的枕頭, 不確定自己是幾時入眠的, 一切還算就緒. 隔日, 禪修的第一天, 問題來了, 5:30 入禪堂, 我則完全沒有聽到先前的打板聲, 遲了約十分鐘, 在眾目睽睽下, 往第一排走, 我是最後一個入禪堂的! 好慚愧!

接下來的是一支香接著一支香的打坐; 睡眠惺忪, 精神不濟, 恍恍惚惚, 落了枕的我, 那痛啊! 腰酸腿痛頸緊肩硬等, 我用盡了所有的方法及坐姿, 其間甚至還包括了不太雅觀的狗趴式, 仍然無濟於事. 第二天, 疼痛非但沒減輕, 反而有強化之勢, 那斷腿截肢般的痛, 不斷的持續蔓延著, 真是令人痛不欲生! 第三天, 最後一天, 疼痛酸麻依舊, 無法擺脫, 對抗無效, 只好接受; 奇怪的是, 心念一轉, 痛不再是我難纏的敵人, 經過兩天親密的相處, 痛已成了我的朋友; 一個患難與共, 一起成長精進的好朋友. 也許你會問我: 「這麼難受, 這麼痛, 以後還敢打禪三嗎 ?」我的回答是:「敢! 以後只要時間允許, 我就打. 而且不只打禪三, 我還要打禪七呢 !」

這三天, 除了那不經一番「痛」徹骨, 那得梅花撲鼻香的體驗外, 有二三事令我印象特別深刻。

一是, 第一日果樞法師於午後戶外禪時的開示; 當日陽光微煦, 氣溫仍低, 有風略寒. 眾人心境沉潛, 全神貫注, 跟隨著導引, 散步快步慢步經行. 法師字字珠璣, 句句受用, 穿透心扉, 直達心田。

• 「快! 快! 快! 再快! 再快! 再快些!」
• 「慢, 慢, 慢. 放慢. 放慢. 再慢些。」
• 「人生有時不急不緩, 有時快, 有時則慢; 就如同我們的散步快步慢步經行。」
• 「快時, 要快! 不要急!」
• 「慢時, 要珍惜此停格般的機緣, 細細體會, 用心省察並調整自己的人生。」
• 「人身難得, 不問過去或未來, 把握現在, 好好修行; 時時提醒 試問自己,要渾渾噩噩的過一生嗎 ?」
• 「找一定點; 或站, 或坐, 或臥; 看花, 看草, 看樹; 聽鳥叫, 聽蟲鳴, 聽車聲; 什麼都可以, 也可以什麼都不看, 什麼都不聽, 什麼都不做. 無論是什麼, 知道就好, 不要追, 不要貼標籤. 如同鏡子般, 只是反射, 不分別, 不批判. (法師諄諄做此開示的同時, 我抬頭望向前方一棵大樹, 樹枝上有一團不明物體, 「知道就好 !」 突然間那不明物體抬頭轉身展翅飛走了, 「不要追 !」 顯然那是一隻鳥, 至於是什麼鳥, 眼睛愈來愈差了, 分辨不出來, 「不要貼標籤 ! 不分別! 不批判!」風吹葉動, 樹依然, 前一剎那與後一剎那, 是鳥飛走了? 還是我的心動了?)

二是, 懺悔禮拜與感恩禮拜. 感謝法師的體貼及慈悲, 將慚愧懺悔禮拜, 安排在睡前晚間, 避免大家尷尬. 當晚眾人水分嚴重流失, 淚流不已, 眼紅目腫, 但通體舒暢, 身心獲得少有的輕安與淨化. 當晚如新生兒般, 覺得自己好乾淨, 好清爽, 好輕鬆; 那晚零負債零負擔, 我睡得非常非常的好. 歸零真好, 以新人姿態再出發! 次日晨間的感恩禮拜, 法師再次以真誠懇切輕柔的言語, 聲聲引 循循導, 句句扣人心弦, 再再引發眾人的孺慕情懷. 父母情, 師長恩, 上下左右四面八方. 這麼多的恩,這麼多的情, 怎一個「謝」字了得! 方才明白, 原來自己是如此這般的幸福和幸運. 提醒自己, 要時時懂得感恩惜福啊。

三是多, 包括同參道友們的感想。

• 師父循循誘導, 深入淺出, 精闢風趣的DVD開示。
• 法師及義工們無私的付出, 細心體貼的安排, 慈悲無微不至的照應。
• 天籟般的早晚課誦, 世間難得的純淨美聲。
• 小參, 無懈可擊的安排, 針對個人的情況與需要, 各別把脈問診。
• 禁語, 難得的體驗, 關閉掉所有的交談, 包括自己與自己的內心對話。
• 內外護, 晚睡早起, 瞻前顧後, 勞心費力。
• 過堂, 井然有序, 香積愛心, 菜根好香。
• 出坡 , 安排妥當, 各司其職, 鉅細靡遺, 窗明几淨, 「一日不作, 一日不食」。

「禪在日常生活中」如同果樞法師在結語時所說的, 聽到和做到之間是有距離的, 如何將這三夜三日的經驗及體驗, 確實地落實運用在自己的日常生活中, 並且能自利與利他, 是同學們接下來要用功的「生活禪!」言有盡, 意無窮 . . . . . . . . . . . . 感恩! 感謝!

溫哥華 陳麗珠 撰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