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頭禪七 報恩禪七
在大溫地區信眾殷殷期盼之下，七月八日晚間展開了話頭禪七。主七法師果如法師是聖嚴師父傳法的出家弟子之一，在師父座下學習禪法多年，有相當深入的禪修實證和體驗，對佛學教理的詮釋說明精要明確，他指導的話頭禪更是許多禪眾期盼多時的夢想。由於此次參加的禪眾當中有些人是第一次打話頭禪，法師慈悲善巧，事先允諾“不打、少罵”的大原則，讓這些“求法若渴、期待又怕受傷害”的禪眾都能以輕鬆的心情來體驗這難得的機會，不得不讚歎：打七的五十四位菩薩，善根福德俱足、因緣殊勝！
誠如聖嚴師父對話頭禪法的比喻，“話頭是金剛王寶劍”，威力驚人、與虛空等量。主七法師在第一次的戶外經行中就讓我們領教到個中奧秘。跑香中一句緊逼一句的“拖著死屍走的是誰﹖”“如果是你，為什麼像孤魂野鬼、行屍走肉﹖”“究竟是誰﹖”“為什麼﹖”雷霆萬鈞之威力，足以驅走一切妄想執著，令你心念頓消; 也難怪幾位平日精進用功的菩薩當下感悟、放聲嚎啕大哭，法師卻斬釘截鐵吼道：“放下身心，單提話頭！”
坐禪中數度有菩薩因方法用上手、引發身心體驗，感傷啜泣或痛哭不止，主七法師適時簡要提示：“提起話頭，不要掉入情緒中！”不僅令這些菩薩迅速捨下身心覺受與情緒諸種體驗，也令所有禪眾時時放捨識心，念念不離話頭。最令人震撼的是法師的逼榨功夫果真名不虛傳！ 下次輪到你，就可以體驗什麼叫做“如雷灌耳，魂飛魄散”，保證煩惱頓消、腦中一片空白！
配合著聖嚴師父由淺入深、精彩絕妙的開示，主七法師一場場說明都是精闢入理的佛法開示。他巨細彌遺地引用經論義理，讓我們更深一層去了解聖嚴師父對話頭禪的精彩解說; 配合著法師獨特的風趣生動、唱作俱佳的演講風格，讓禪眾們無不心領神會、如沐春風。例如“大慧宗杲禪師語錄”中的“心意識”、“省力處便是得力處”、“愚人空境不空心，智者空心不空境”等觀念，法師都順手捻來，巧妙舉例，化解疑惑。配合著聖嚴師父精湛的解說“圓覺經”中的禪修態度八句偈“居一切時，不起妄念; 於諸妄心，亦不息滅。住妄想境; 不加了知; 不了知處，不辨真實。”主七法師指出：此偈與永嘉玄覺大師“證道歌”：“絕學無為閒道人，不除妄想不求真”有異曲同工之妙，真具畫龍點睛之妙處。
不同於一般精進禪修中的懺悔禮拜，此次懺摩在主七法師安排的感傷唱誦帶領下，禪眾們無不放聲大哭、至誠懇切地懺悔。緬懷捨報示寂的聖嚴師父，想到師恩浩蕩，未及報答，更加泣不成聲。在DVD開示中的師父身影，歷歷在目; 2006年冬天在象崗，病重虛弱的師父，猶全心全力，諄諄教導、殷殷叮嚀，身為弟子的我等，何以為報﹖主七法師在一次次開示中，不斷勉勵所有禪眾務必要精進用功，時時以師父教導的禪修方法、佛法精義應用於生活中，去除種種我執、驕慢，以真心、清淨無雜染之心來消融自我，如實修行，依教奉行; 並效法師父“盡形壽、獻身命”的精神來奉獻三寶，如此便是具體報答師恩。唯有真正將佛法、禪法落實於生命中去體驗、實踐，自然智慧現前、慈悲心生起。因此，每一個人都是聖嚴，這世上將有千千百百個聖嚴，人人都在秉承師父遺願，願願相續，推廣禪法，弘揚佛法，利益眾生。
溫哥華 白果範 撰文
金剛王寶劍的威力
和煦的五月天, 傳來陣陣熱切的討論聲浪, 多位菩薩菩薩曾受益於果如法師的話頭禪法, 對其觀機逗教, 適時貼切的指導功夫讚不絕口, 不斷地鼓勵道友們要適切的把握此次話頭禪七難得得殊勝因緣.
被喻為「金剛王寶劍」的話頭, 到底是什麼? 儘管有聖嚴法師教話頭禪 的書籍可循, 其結論也依然是霧裡看花的一知半解, 原因就是從來不是親身領受過, 在這種鼓勵氛圍的推動下, 內心逐漸蘊釀著想要參加的動力.
首先展開的五場弘法開示, 果如法師以自己的人生歷練體驗, 娓娓道來, 輕鬆幽默, 笑聲不斷! 看似述說平凡故事的過程, 卻含藏著佛法奧妙的深意, 尤其對教理教義的通透精闢詮釋, 更是猶如甘露降臨, 滋潤著求法若渴的大眾心靈, 場場演講座無虛席, 大家意猶未盡獲得滿堂彩. 法音繞樑, 反覆不斷地仔細咀嚼其文義, 對這位法師平實而自然流露的慈悲與智慧, 由衷佩服！
接下來禪七活動上場, 果然, 話頭的威力強大驚人, 在急速的跑香中, 當內心專注唯有跑!跑!跑! 死命的跑的念頭, 跑到上氣不接下氣的那一刻, 只聽果如法師的香板用力往地上一擊, 隨著他的引導, 竟然攀緣不到任何東西, 平常六根慣性的對外境是無時無刻不在分別計較, 此時, 竟然一點也起不了作用, 怪哉! 法師又說此刻不必再提話頭, 我腦海中閃出「位什麼不提呢? 您說不提, 我倒是要提提看」, 真的, 話頭不見了! 當下唯一所剩的就是急促喘氣的那一口呼吸, 一念驚恐, 起疑反問「究竟那一口呼吸是什麼?」連問了兩次, 頓時間嚎啕大哭了起來, 哭得掏心掏肺, 哭得痛徹心扉, 哭得不支倒地, 倒底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真是一頭霧水, 參話頭! 參話頭! 參到無厘頭, 茫然不已.
隔天, 同樣是在經行的時候, 放慢步調行走之際, 法師問: 「究竟拖著死屍的是誰?拖著這身臭皮囊的是誰?」祇聽他大吼一聲「參! 努力的參! 究竟是誰?」我腦海中充滿著狐疑, 不停地反問「我究竟是誰?」心中強烈急切地想要找到答案, 卻苦於找不著而猛力跺腳, 憤力地跳著大喊: 「是誰? 是誰? 我到底是誰? 我真的不知道啊! 好苦喔! 真的好苦! 請不要再逼我, 我真的不知道我是誰? 不要再問了, 討厭!討厭!你們全部走開.」像個失心的瘋子, 在內心的深層底處, 那種甚深桎梏的束縛, 被緊緊綑綁不得掙脫之苦, 真是刻骨銘心! 這對一生平順的我而言, 竟是透過禪修來深刻體驗所謂心靈的苦楚.
有趣得是 – 一向形象端莊的我, 突如其來的失控舉止, 得到知客菩薩遞來的紙條, 上面寫著「妳還好嗎?」; 用齋時, 香積菩薩用手肘碰了碰我, 表達關懷的善意; 抱歉的是 – 睡在同寮房的禪友則是擔心不已! 萬分害怕我半夜會發神經病掐她脖子; 另位好友, 目睹了我的「失常」, 在後柱香淚流滿面啜泣不已, 她起的念頭是「修行非要如此痛苦嗎?怎麼把一個人折騰成這樣?」, 殊不知受禁語約束的我, 真是有口難言!
演出兩場鬧劇, 接下來要面對的才是真正考驗, 妄想雜念如排山倒海全傾而來, 打得我招架不住, 明知祇是虛幻的身心反應, 卻揮之不去如影隨形, 反觀自心深處, 全然明白執著的剛強, 如同深陷泥沼無法自拔, 解鈴仍須繫鈴人, 終究得靠自己努力提起「金剛王寶劍」, 才逐漸獲得喘息之機.
聖嚴師父每日的兩次開示, 無法感受他已捨報圓寂, 後期錄製的影片裡, 已是重病纏身的他, 氣若游絲的仍在為眾生「盡形壽, 獻生命」; 日日的開示, 成為指導我禪修前進的依據, 致深感受他老人家的無盡慈悲, 祇是恨己不成鋼.
主七法師的確是實戰經驗豐富, 名不虛傳, 他的工夫了得, 總是適當的用在刀口上, 每每處在困境之中, 耳邊就響起「不要陷入悲情的身心情緒裡, 此刻不用聖言量, 離心意識直接參話頭, 用智慧去觀照」, 這位法師以其全部的生命體驗, 全付的心力投入, 來照顧著我們的法身慧命, 此種傾囊相授的真性流露, 怎不讓人死心塌地, 毫不遲疑地全心信賴, 體驗祖師禪直指人心的奧妙, 聖嚴法師的開示, 加上果如法師對法的再詮釋, 使我的知見更正確, 成為此次禪修之旅的最大受益處.
再來, 出現了「木頭人」的遊戲, 我的身體動作逐漸變得緩慢, 甚至到最後一天是站在禪堂裡面, 心裡清楚知道外境, 卻沒法做出動作, 必須有人下指令, 大腦接收訊息的數十秒之後, 才緩慢的做出動作來, 這一切的體驗皆是新鮮有趣! 外人看我猶如失心, 有時行為遲緩, 有時若有所思, 有時呆若木雞, 別以為此刻的我好騙! 因為我的心理可是清楚明白, 祇是抱歉讓部份同參道友滿腹疑惑, 影響他人修行, 真是罪過罪過! 在解除禁語之後, 我請外護幫忙寫下「我何時可回復正常?」的字條(因為行動緩慢緣故)的同時, 她與我不禁噗嗤一笑, 結束了禪七的有趣過程.
第一次的參與體驗, 使我對生命問題的追根究底探索更加強烈, 話頭禪棒喝與逼榨的威力硬是要得, 「金剛王寶劍」就是要帶著我們層層參破煩惱, 從無明的深淵破繭而出. 感恩果樞法師打點裡外所有的一切, 嬌小的她, 顯現出的則是強大堅忍的毅力, 隨時還得照顧此起彼落出狀況的禪眾; 另外所有外護菩薩的鼎力護持, 使得此次話頭七之行圓滿, 將此次禪修所體驗的全部功德回向一切眾生, 並謹記回到腳跟惦地「老實修行」, 才能回報三寶恩澤.
溫哥華 邱常尊 撰文 |
2009 
